那个男人说:“红泪,我们分手吧!和你在一起两年,一直平平淡淡,我甚至怀疑我们是否曾经相爱过
!”
在具有暧昧气氛的餐厅里,在浪漫的音乐中。我一脸惊讶,片刻,低着头吸着一直以来钟爱的柠檬汁,
一允而尽,却发现前所谓有的酸。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用心爱着的男人,强忍着不让悲伤弥
漫眼眶。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男人只是头越点越低。“好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假装坚强的转
身,大步的跨出了这家两人经常一起吃饭的餐厅。
我不明白,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为什么我的爱情就结束于平淡?
午夜,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痞子们的口哨声,醉酒人的辱骂声,酒吧歌手唱到疯狂的曲子,配着妖冶舞
女的舞姿,弥漫着一种混乱肮脏的气息。只想把自己丢在其中,一个人做在吧台买醉。
开始时,安静的喝,在酒精的麻醉下,理智在崩溃,于是开始哭泣,越哭越大声。毫不管旁边的人如何
奇怪的眼神,毫不管此时,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的小丑样。此时,我又与谁何干?
[----末石----]
认识末石,是缘由一巴掌。那夜,我在酒吧歇斯底里的时候,有人与我搭讪,那人便是末石。
末石问:失恋了?
末石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会离开的说明不是你的,要失去的说明不属于你的。
我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始终喝自己的酒,流自己的泪,此时,我只想发泄。
末石说:有没有一点出息?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末石说:就算你今天醉死这里,他也不会心疼,也不会怜惜。
我缓缓的抬起迷醉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于是又埋头喝自己的酒。
末石一把把我拉扯了过去“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的印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这个男人居然敢打
我,一下子我呆了,瞪着眼睛看这个嚣张的男人。一脸斯文,却也瞪着眼睛紧着眉头看着我。
那日,末石硬是把一滩烂泥的我拖出了酒吧,拉进了游乐园的过山车上。末石说,看你这样还怎么哭。
在过山车的急速穿梭倒转下,我不停的尖叫,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快统统给吼出来。从过山车下来,我不
停的吐,末石拍着我的背,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的。吐完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一眼的蔚蓝,蔚蓝的天花板,蔚蓝的窗帘,蔚蓝的墙壁。一个简洁而
精致的房间。在这样的房间里感觉不到一点不安,我缓缓坐起身来,头疼的厉害。我努力的回想昨晚发
生的事,一个男人,一巴掌,过山车,然后`````````???我一惊,掀了掀被子,衣服怎么换了?
末石端了一杯水,走进来:“怎么样?还好么?”我怒气冲冲的瞪着眼睛看着他。显然他明白我想要问
什么。末石笑着说:“昨天你喝醉了,又不知道你住哪里,所以就冒昧的把你先带回了我家。不用担心
,我没有碰过你,衣服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帮你换的。”
一个女子环着双手,斜靠在门边,乌黑且顺直的长发,画着简单的淡妆,媚而不妖。她笑着说:“衣服
是我换的,真没想到末石会带女人回家,还是个醉的不成样的。半夜的把我叫来给你换衣服,你可真是
有史以来第一例。”
我舒了口气,眉头慢慢舒张,接过了末石手中的水。末石介绍说这个女子叫凌蓝,是十几年与他一起长
大的好朋友。凌蓝打趣的说“我呀,真是交友不甚,大半夜还得把我从梦里给拉过来。”我微笑。
[---- 一场戏----]
后来,和末石与凌蓝成为了好朋友,闲暇周末之余我们会一起去聚餐,逛街,郊外游玩。末石,确实是
个很出色的男人,年仅28,却已经事业有成,性格幽默却也不失稳重。凌蓝,一个美丽聪慧的女子,十
几年在末石的身边扮演着蓝颜知己的角色。而我,一份安稳的工作,平平淡淡安安静静,与他们一起时
而微笑,偶尔开怀大笑,不得不承认,与他们在一起,我的生活变的比以前精彩许多。
凌蓝说:“红泪,今晚给你看场戏!”于是把我拉到了一个气氛不错的西餐厅,坐在了最角落。凌蓝拿
了份报纸,把整个人遮的严实,从前面看不到一丁点的脸。我好奇的问这是干什么?她说等等你就知道
了。
一会,末石从门口走进来,看到我们,我正想与他打招呼,凌蓝拉着我说:“别叫别叫,看着就好。”
末石装着没看见,走到了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对面坐着一个女子,清纯且带着些许羞涩。两人面对微
笑,说着什么,女子微微低着头。大约十分钟后,凌蓝打了末石的电话,铃响,女子看了看末石,末石
拿起手机,看着女子假装紧张的微笑,然后挂掉电话。我好奇的看着凌蓝,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凌
蓝嘿嘿直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大约5分钟后,窗前末石与那女子相对无言,凌蓝走到末石跟前,拿起一杯水,又狠狠的敲放在桌上大声
的吼到如同泼妇一般:“末石,你居然不接我电话,原来偷偷在这里和女人约会,你当我什么啊?你给
我出来!”于是揪起末石的耳朵往外拉。末石配合的眉头紧皱哎呀呀的跟着出了门。丢下那女子一脸惊
讶。于是我也跟着出了去。
我说:“末石,你们这演的是哪一出呀?”蓝凌说:“红泪呀,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可是苦了我了,每
次都要扮演泼妇自毁形象给他赶走身边的莺莺燕燕的!”末石嘿嘿直笑无奈的说:“哎,让她们以为自
己遇到的是非君子,总比我直接拒绝他们来的好吧?”我想也是,起码这样对那些女子来说减少了许多
伤害。
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末石总是一个人。
[----凌蓝----]
一个暇逸的周末,凌蓝约我喝下午茶。
我说凌蓝,你是喜欢末石的吧?
凌蓝看了看我,低头轻轻允了一口咖啡,长长的叹了口气,浅蓝的眼影下透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我很
少看到凌蓝显示出自己的悲伤,很少。
凌蓝说末石始终把我当哥们,我们始终也只能当哥们。
我说凌蓝,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凌蓝说“七年前当我想告诉末石我爱他的时候,他牵起了另一个女子的手,她叫叶柔。是一个纯如雪,
柔如水的女子,确实值得末石爱的女子,所以,我不想成为末石的负担。于是我扮演起他的哥们。”
“那后来叶柔呢?”我问。
凌蓝淡淡的说“死了,四年前病死的,死的时候是微笑着的,惨白的脸上笑容依然很美,可见他们有多
幸福。为此末石伤心了好久。好久才平静下来。从此以后,他便没有在和哪个女子好过。”凌蓝的声音
轻的好象可以飘的好远好远。眼眸深的似乎空无一物。
凌蓝顿了顿,又轻允一口咖啡,深深浅浅的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他低下头又喝了口咖
啡,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红泪,你真像叶柔,长的像,性格也像,都那么淡定,都那么安宁。”
我惊讶的看着凌蓝。许久我说凌蓝,我不会喜欢末石的,如果我像叶柔,我更不会去喜欢末石。其实凌
蓝,你和末石也很般配,你守侯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在去争取?
凌蓝摇摇头说,叶柔在末石的心里装了道防御门,4年了,末石始终没有忘记她。当末石把你带回家的时
候,看到你我真的很惊讶,我知道,我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我沉默了,低着头喝着一贯以来不变的柠檬汁,我想,我怎么会像叶柔呢?叶柔?是个怎样的女子?我
想,凌蓝真的是个很坚强的女子,起码比我坚强。像凌蓝这样爱一个男子是件多痛苦的事,是我,一定
早就崩溃了,我默默的说凌蓝,总有一天你会幸福的。那么末石,又是一个多痴情的男子,我叹息,我
想,要是凌蓝和末石能在一起,那多好。
[----我说末石,凌蓝有什么不好?----]
从卫生间出来,不小心听到了凌蓝与末石的对话。凌蓝说,末石,她那么像叶柔!你是喜欢她的还是把
她当成了叶柔的影子?
末石微微叹息沉默。凌蓝说,末石,你不要在活在过去了。凌蓝显得有些激动。
“让你们久等了”我出去打破了有些混乱的气氛。凌蓝强行扯上了微笑对我说,红泪,我突然想起还有
些工作没做,要赶着完成,你们先吃吧!凌蓝拿起包快步的走出了餐厅。
餐桌前,一杯浅蓝色的玻璃杯里装了四份之三的清水,看起来很清透,末石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末石温
柔的看着我,一只手温柔的覆上了我的手,是温暖的。末石说:“红泪。。。。”却于欲言又止。
我嘴角微微上扬,挂上了温柔的微笑,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我说,末石,我知道叶柔,可我不是她。
末石楞楞的看着我。末石说“我。。。。。”我说,末石,没关系,我理解。我说,蓝色和叶柔有关吧
?我微笑。
我说末石,其实,其实凌蓝是喜欢你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其实她很不容易的。
末石说,其实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感觉到,只是。。。。。
我说末石,叶柔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珍惜身边的人。我说末石,我不是叶柔,不要把那段结束的
爱情继续在我身上。我说末石,凌蓝有什么不好?我说末石,你真该好好想想。
[----其实。我也喜欢末石----]
我的房间,一贯的简单,不喜欢过多的装饰,只要急有所需就好。惟独和末石一样的是,他的房间一眼
蔚蓝,我的房间一眼粉紫。整个房间里,我最爱的不仅是那幽雅清淡的紫,还有床边那一口窗与窗外的
风景,窗外那一片林,那一棵枫树,远处那一带河。所以,虽然在偏郊,工作不便利,却总不愿意搬离
。
那棵枫树,我叫她小红泪,一年四季,落落的叶子总是不变的红,落叶季节,落落显得有些忧伤,我说
小红泪,它们离开了,还有我陪着你。我想,也许什么时候我也将离开这里?
我趴在穿前对小红泪说。
我说小红泪,其实末石很不错,像从前我幻想中的白马王子。
我说小红泪,凌蓝那么爱他,如果他们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对吧?
我说小红泪,其实我也喜欢末石。但我不是叶柔的影子。
不久后,我真的离开了那口窗,离开了小红泪。我说小红泪,对不起,凌蓝和末石应该在一起,凌蓝付
出了那么多。末石会幸福的,凌蓝也会。
我悄悄的走了,留下了简讯。我对凌蓝说我走了,你要努力的去争取。
我对末石说,你要好好的去爱凌蓝才是真的。
找了好久,我在另一座城的郊区,找到了一处类似之前,有一窗风景的房,只是没有一片林,有一棵枫
,一段河。没有了一片林,那棵枫显得更加的孤独,我叫他末石。我说末石,你和小红泪很像,可你们
隔了一座城的距离。
[----凌蓝要结婚了----]
收到喜帖的时候,我被那一纸艳红的色彩刺伤了眼睛。上面写着凌蓝和一个叫若祁的名字。若祁?恩,
是那个凌蓝每次背着我和末石偷偷喝醉后把她背回家的男人。
我打电话给凌蓝,我说凌蓝,你和末石怎么了?
凌蓝哭了,我第一次听见她哭。凌蓝说红泪,你走以后不久,末石也走了。我沉默了。末石为什么要走
呢?我想。
我去参加了凌蓝的婚礼。
穿上洁白婚沙的凌蓝显得那么纯洁,像个落入人间的天使,楚楚动人。我想,末石,这样一个天使,你
为什么不要呢?末石,你让凌蓝成了落难的天使。
我说凌蓝,你是不是要在考虑下?
凌蓝说,若祁没什么不好的。
凌蓝说,他那么爱我,关心我,当我为末石悲伤的时候,他毫无怨言的给我依靠。
我看着远处一脸幸福的在和来客握手言谈的若祁,我想,或许这样也好。
婚礼很热闹,末石始终没有来。凌蓝却总是勉强微笑。我对若祁说,你要让凌蓝幸福。若祁说,我会努
力扶平凌蓝心中的伤。我微笑,我想,若祁真是个好男人,凌蓝会幸福的。
[----末石说,其实很迷慌----]
电话里,末石说红泪,我无法爱凌蓝,对凌蓝始终只局限于兄妹之情。所以我走了凌蓝才可能拥有真正
的幸福。
末石说红泪,对你,我也很迷慌,我不知道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因为你和叶柔很像。
我说末石,没关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那株枫树,我说末石,其实我喜欢他,其实像不像叶柔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说末石,其实我只是害怕。
我说末石,其实一个人也还好,起码没有伤害,只是,有点孤单。
我叹息。
[----凌蓝说红泪,末石还是一个人----]
凌蓝来电话说,红泪都这么多年了,回来吧,我想你了。我想我还是需要朋友的,我也想凌蓝了,还有
末石,也想小红泪,是否还和当年一样健康的茁壮成长着,还有我那一屋的紫。
我回去了。
我和凌蓝如多年前一样喝着下午茶,她咖啡,我柠檬汁。凌蓝说红泪,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我说你不
也一样么。我们相视而笑。
凌蓝说红泪,其实我知道,那时候你也是喜欢末石的。都过去了,我微笑的说。
凌蓝说红泪,末石还是一个人。
是么?我垂下眼轻轻搅动着柠檬汁说到。心中一种复杂的情感牵动。
我在小红泪的身边种上了一株枫树。我说小红泪,这下你不孤单了,你们两要好好相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