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那晚,他约了几位朋友吃饭,当然也没忘了她。
大家在KTV的包厢里小饮几杯,庆贺一番。事后散场了,他特意把她留下,原本要回赠礼物给她一个京戏,礼物还来不及拿出来,气氛就不对了。
“你今天好像不对劲?”他端起一杯酒饮下。
“别喝太多了!”
“不行,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我不想喝,也没必要。”
“喝嘛!难道为了我喝一杯也不肯吗?”说完,他又独自喝了一大口,带着几分醉意。望着有点醉醺的他,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是基于想照顾他的感觉,还是感动于他的温柔?
阳光下的白墙绿瓦,法式乡村的白木窗棂,敞亮、优雅的用餐空间,黄底、绿边勾勒出室内别致的设计。
壁上悬挂着一帧帧的图画,细细诉说越南的风情小语;精巧的鸟笼和可爱的陶罐,淡淡地散发南洋闲逸气息。
素净淡雅的桌巾,布置一方方的法式餐桌,充满越南殖民色彩的餐馆,是喜欢酸辣食物的她无意间发现的地方。然后,她认识了他,恰巧他也嗜吃越泰料理,于是这里成为他们约会的场所。
当彼此有了共同的饮食嗜好时,吃饭就变成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原本她认为双方是有志一同的饕客,根本没有包含任何爱情成分,更何况她比他大好几岁,只把他当成弟弟一般,无所谓的男女情感纠葛。
但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她不由自主爱上了他。
“这个游戏我不想继续下去了。”她忍不住说出这句话,虽然万般不愿意。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她几乎强忍着泪水诉说,“难道你还要装下去,或是把我当傻瓜吗?我明白告诉你,你可以欺骗自己,我可不想活在她的阴影下,我觉得好傻,恨自己笨,竟然心甘情愿受你骗......”
“你到底知道什么?”他一脸茫然。
慢慢地,姊弟之爱渐渐产生微妙的变化,她愈来愈在乎他的存在,愈来愈不能忍受没有他陪伴的感觉。尤其,每当他提及他女朋友时眉飞色舞之际,她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醋意,燃起一把无名的嫉妒之火。
可是,她没有勇气向他表示,因为他早有女朋友,而且关系亲密到她无法忍受的程度。她到底在吃什么干醋?错的人不是他,只怪她太晚遇上他,而他太早有了对象。
命运如此安排,她能怪谁?为了压抑这份有口难说的感情,她开始逃避他,从原来几天一次的相聚改为每星期一次,然后又改为一个月一次,最后不得不推说工作太忙了,一再取消原先约定的聚会。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每次见到他后,会不可自拔地爱上他,会冲动地说出她对他的爱,故只好眼不见为净。
“我只知道你爱她,等她回心转意......我只听见你在睡梦中,口口声声喊她的名字......还有你们开始约会见面......”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要说了,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我说过我不会忍心伤害你的。”
“没关系,现在结束也不会太晚,我祝福你们,早日破镜重圆,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跟你也很适合,你要好好把握,不要再错过机会了。”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爱不该成为别人的负担。有个朋友告诉她,虽然你很爱对方,但对方有了所爱,你只能祝福他,否则痛苦的是三个人。
既然爱是无私的,那她就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所以她只有选择抽身而退。
“这是为你好,我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所以请你珍惜一份感情的得之不易,别又后悔了,虽然我也爱你。”她沉住气说完这些话,想离开现场时被他用手拉住。
她不忍甩掉他的手,只等他放手,恍惚中听见他喃喃说着:“我爱她,可是我也喜欢你,给我时间考虑,我不是个无情的人......”
正当犹豫时,画面出现了刚刚她点播而还来不及唱的歌曲:“......放了爱,如此才能复原自己,放了爱,如此才能救出自己,抛开纠缠的过去,绝不再捆住彼此的心,自由地呼吸,没有你,孤单也美丽......”
她知道只要他一松手,一切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