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如此缠绵而颓靡地摊开着画布, 演绎着用身体非语言的情书, 烟灰缸里分明还有你掉落的烟头, 房间中清晰流转着你的味道, 只是眼里看不到, 再也看不到你的身影。
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匆忙得让我不曾将呼吸调整过来, 浓密的长发森林里延续着跋涉过的迷宫样的脚印, 原来一直都是在迷失, 错综, 然后是无奈。你说看啊, 看烟花那一瞬间的灿烂, 我只是微笑, 微笑, 然后捕捉到你脱口的瞬间二字。原来只是刹那芳华。
昨日的吻痕在镜子里若隐若现的嘲笑着我, 我是习惯寂寞的女子, 正如相识时对你说的, 不要给我温暖, 那样我会疯狂, 而疯狂过后却会是更深的寂寞。于是我习惯着寂寞, 恐惧着孤独, 摊开掌心, 看着那条始终通不向你的感情线, 唯一就是在你冰冷的怀里接受你蛊惑的唇。
我是一朵枯萎的玫瑰, 你像一簇散开的烟花, 我触摸不到你的璀璨。
洋葱头样的水仙已经盛放, 彼时, 是你坚持着让它在阳台上驻扎, 曾经你会为了我忘记给它浇水, 叫我小懒虫, 你说我们的爱情像水仙。可是水仙的象征似乎不是爱情, 没有深究过, 那时你就是我的爱情, 你的话就是我的全部。
终究花开, 养花的人却已离开, 看花的只有不养花的人, 独自梳理着往事, 打扮着曾经, 然后看烟花一簇簇燃烧, 坠落。
翻遍日记, 才发现你走得如此残酷, 竟然都不曾让我留下一个纪念, 偶尔想起, 你曾经说过, 喜欢那酒红色大卷的妩媚。惨淡笑后, 乖巧的烫发, 风情有了, 却没有欣赏的人, 一遍遍哭泣, 一遍遍变换着发型, 反复演绎着你不止一次提起过的妖娆女子的模样, 还是失去。
入魔样地听着游鸿明的歌, 最后定格在《当刺猬爱上玫瑰》, 去上网, 告诉QQ上的陌生人, 刺猬爱上玫瑰的错误不是因为同类, 而是因为溺爱, 一个人对另一个爱到失去了自尊。
莫非我们的爱从来都是虚幻的, 像你一遍又一遍的贪恋着烟花在绽放那一刻的美丽, 我却总是沉迷在自己的固执之中, 我要的是一句承诺, 一种感觉。你要的是事实, 即使是一分钟的盛开, 你不会在盛开前开口, 而我要的恰恰是盛开的安心。
一遍一遍地牵挂着电话里那个让我醉倒的声音, 对镜自怜, 依然是那瘦削的肩, 憔悴的脸。你的离去, 我全部归结到自己那乌黑的发, 于是烫发, 拉直, 拉直, 烫发, 成了几年来我无休止的重复。失去爱情的时间, 我找到了成熟, 选择的方式似乎是卷发, 然后选择的心理却是寂寞。
渐渐地, 喜欢上在风中扬起头, 就算痛的时候也只是甩甩发, 因为凌乱的卷发让我魅惑, 稚气的精致脸庞带给我的只是像玻璃样易碎的玲珑。秋日下, 我更习惯于那种因卷发而妩媚的妖娆, 守侯已成了往事, 24岁的倦意女子, 招摇着一头波浪的卷发笑着, 也是一种成熟。
摊开流血的掌心, 仔细的辨认着。
如何能让我找到通向你的那条感情线, 原来从来不是终点, 你转身的天空散开的不只是烟花, 还有被烟花激起的伤感的人。
拨通电话, 始终是声讯小姐甜甜的声音, 然后那种甜一点点的冰冷我的身体, 最后冰冻我不平衡的心, 你的离去没有预见, 却又是早已注定的。我的付出, 你的给予, 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 错过, 错过, 没有相交的点。
我说, 就此忘记, 不再强求, 不经意间却触碰有你的记忆。水仙花开时分, 你在何处?
开始跋山涉水, 像不愿成熟的无花果, 凭自不堪, 独自孤零。不去听布谷鸟的鸣叫, 北方想已是秋风习习, 你可曾揽过如我般瘦削女子的肩, 再去诉说缠绵。我已是碎, 身心。
烟花又何尝不是一种碎, 尽管碎得让人沉醉。
深夜, 开始让自己像罂粟花一样开放, 香水蔓延在房间, 意欲充斥有你气息的空间, 换遍所有的家具, 却又无法抑制地在午夜时分去跑遍整条街寻找你抽的那种牌子的烟。玫瑰一滴一滴地流血, 流淌下来, 落在爱过的唇, 轻轻对着镜子里憔悴的人吻过, 一朵妖艳的血玫瑰是如何的落泪。
爱过你的楼道里, 总是有花在穿梭, 鲜花? 残花? 无从追究, 渐渐了解, 相思的原来只是在夜空如流星一逝的美丽, 你给的是灿烂的烟花, 而那烟花毕竟是散开, 散开, 然后化做空气中最卑微的一分子。我能做的就是蜷缩, 安静地谛听往事经过的声音, 而过往的行人并不会注意到那似泣的爱情。
是守侯, 还是开始, 或者从此结束, 我喃喃自语。
写完这篇文字, 烟花已不再点燃, 玻璃碎地的声音也已麻木, 窗台你的花送给欣赏的人, 床上我的泪让它在风中晾干。
安静地, 沉睡, 休息, 不再想起。
爱过, 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