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越年代的陈旧道路到我这里来虽则梦想褪色，希望幻灭岁月集成的果实腐烂掉但我是永恒的真理，你将一再会见我在你此岸渡向彼岸的生命航程中。
-------泰戈尔
一
夜，还没有如约来临。天空，有人放着烟火。绚烂而繁华。
“宝贝，来看烟火。”他喊了一声，但随即想起其实只他一个人，一个人坐在家门口。他的怀抱，是空的，背后，是安静的。有一种暖流，缓慢的流下。指向天空的手，无力的垂下。
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的宝贝。自由的空气离她太遥远，她现在是追逐去了吗？爱的窒息让她害怕，她现在是呼吸新鲜的空气了吗？
咸的味道入口，痛的感觉在心。
“我的宝贝，在爱的艰难中，我失去你了吗？”他无力的自语着。
烟，在指间燃烧。仿佛生命的燃烧。或浓或淡的烟雾，弥漫在眼前，湿了视线。
轻弹，烟灰落下。滋滋声后，是永恒的消逝。
“宝贝，我会戒了烟的。为你。我要用我爱你的决心为你戒了它。然后，用一枚漂亮的戒指，套在你修长的手指。那是我爱的誓言。”
想起，他一再的想起自己的誓言。发现自己在回忆中又陷入了无法呼吸的境地。“我的宝贝，这一季的爱怎么会这样？”
她累了。他知道。两个人的爱情，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温存，缠绵。于她，不再有激情与回应。只是因为她疲惫得无法继续。
二
牵她的手，一起看人生的风景，一起相伴在漫漫红尘。这，是他的奢望，是他的奢想。望到极点，想到极点，他知道他在假装漠然。
漠然着生命的隔阂，漠然着生活的真实。只想有她的呼吸维系着他的生存。只想有她的笑温暖他的心，只想有她的爱激扬着他的生命。
可到最后，世界默然了。投影到他的思想里，是她转身时孤单的背影。
“今生，我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今生，我也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我什么都不是，对不对？宝贝。”
她沉默。有欲滴的泪，有隐忍的悲哀。痛，在他的脸上。悲伤而绝望。
“我究竟是谁？我究竟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世界上？我为什么会燃起一场地狱的烟火？”
“那就这样了吧。”她如是说着。
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瞎了。他的视线和思维都已经瞎了。房间里，满是烟雾的味道。失去了她，他的心，是一座荒芜的城堡。留他在这没有她的空气，没有她的空城，他无法呼吸。
夜行在黑暗中。他没有指引前路的拐杖，他也不需要。若能在黑暗中一次次的寻找，以致耗尽所有的生命，他都愿意。
“如果没有力气再回到最初和最后的时光，那在所有经历过的记忆里，请允许我就此坐下。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是自语还是呻吟？他不知道，在黑暗中他沉沉的坐下。看着面前的池塘。
夏天的鱼池是腐败的天堂。月光下缺氧的鱼儿无法生存的露着白肚皮。水草，在它们的身边骄傲着绿色，水，在它们周围荡漾着腐烂的味道。那，也是一种死亡。
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死亡。
三
爱到后来，他不敢再吻她了。因为他本无资格去爱。
生命，生活。是两座大山。无法跨越的高度让视线都无法穿越。
可是，曾经的爱怎么还在他的心头？荡漾着思绪，悲哀的思绪。
唇齿的接触，舌尖的纠缠，呼吸的窒息。还有浓情下，激情的纠缠。
一切，好近。一切，好远。
“是我犯的错。是我的爱犯的错。是我的生命犯的错。”
听着她的喘息，自己的呻吟。他知道自己是错了。固守的一切，还是被无法抑制的爱所突破。
爱，或许真的要保留几分才能让彼此清醒。爱，或许真的要有一点距离才能让彼此不会转身。
“我的宝贝，我知道我始终是错了。错到现在想哭都无法哭出声。”
黯淡的头像，拒绝着他的寻找。电话的盲音，拒绝着他的悔过。
“我知道你在。你在。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我的宝贝。”
他害怕。
黑夜还没来临，他已经开始了害怕。没有她的时间，他是绝望的嚎叫，一如野兽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时的嚎叫。
“没有你的时间，我感觉了世界在远离我，我在远离世界，走进了生命的阴影。”
他害怕。
他害怕没有她的每一秒时光。
“我是一个在荒漠中行走的人。空间是三维的还是四维的已经不重要。只想躺下，在沙漠的深处。就那样的躺下。让风沙掩埋我自己都无力掩埋的生命。让身边的累累白骨嘲笑我的放弃。也许，那是最好的归宿。是我无法拥有你时的最好归宿。”
他开始呻吟，让自己的呼吸感觉着疼痛的呻吟。
生命，怎么会如此漫长？
四
总有一些还留下，总有一些依然在心。
昏迷过后，人必须清醒。黑暗过后，必定是黎明。
错，是生命的注定。可是，爱，已经是生命的永恒。如何能从生命里剔去那已经融入血肉的感情？
涅磐，重生。
将过往的错投入熊熊的烈火中，在那呼啸的火苗中燃起生命和情感的新生。
他醒了。他必须醒。燃烧过错后，他开始带着审视自己的心去寻找，去思索。寻找自己的错，思考未来的人生。
爱，依然在他的生命。她，依然在他的生命。他，依然在她的生命。只是，由于他的自私，他忽略了她的感觉，他不知道她想逃离是因为窒息的爱是她无法承受的锢禁。
爱是什么？
他曾经问，问自己也问她。可是，他没有找到正确的答案。
“有时候，我想去散散步，说声“走了”，就出去了，过一会自会回来。有时候早晨醒了，荷西已经不见了，我亦不去瞎猜。吃饭了，他也自会回来的，饥饿的狼知道那里有好吃的东西。”
三毛，三毛是如此的聪明。
原来，他只是象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牢牢的抓着手里的沙子，生怕它们离开自己，可是结果却是沙子逃的更快更干净。
原来，爱就是自由。他只是让自己成为她的影子，他只是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深爱的人。可是，他不知道爱并不完全如此。这样的爱已经是一座监狱，它深深的困住了两颗本是自由的心。爱是拥有，但爱更要自由。
望着依然黑暗的天空，他终于明白。
原来，一直都是他自己在杀死着自己的心，原来，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封锁着爱前进的路程。
五
“如果我涅磐重生，我是否依然可以找回自己的生命？如果我涅磐重生，我是否依然拥有爱的旅程？爱，爱情，亲情，感情。在今生今世的拥有里，我愿意是那永远的麦田守望者，在生命的旷野里，守望着四季的风景，守望着有爱的梦境。”
“我渴望成功，我渴望未来，我希望我是那振作的希望，希望我是那不屈服的灵魂。我渴望着，在我们老的时候，能一起静静的看夕阳，能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屋前牵手看浪花欢乐在海洋，看我们的足迹在潮水的嬉戏里渐消渐无。纵然是无关风月，我也会望着你的眼眸，听着你的声音，让自己的心在有你的世界从此安宁，从此平静。”
“如果你依然在，要你的微笑依然在；如果你依然在，要你的快乐永远在；如果你依然在，要我们的生命里依然有永恒和期待；如果你依然在，今生的烟花依然会照亮地狱的黑暗。你是那永远的自由，是那永远的温暖和爱。”
一条条消息发了出去，他等待着，充满希望的等待着。
“宝贝，只要你在。今生今世我是那不变的永远。我爱你。”
时间，好久。其实才几分钟的时间，可他觉得是一个世纪的漫长，觉得时间都停滞了。QQ上她的头像亮了，倩影悄现，一个带着眼泪的温柔的拥抱让他的眼睛湿润了。
晶莹的泪花里，他深深的呼吸着，紧紧的拥抱着那重新回来的一切，一切。
尘世的路，在脚下。蜿蜒曲折。我们，都是它的行者。我们的脚步在它的身上，留下的足迹在我们心里。
生命的路，在手中。曲折蜿蜒。我们寻着梦的方向前行。情感和记忆飘渺弥漫，但最终沉淀成永恒的终点。
情感的路，在手中，在心中，在我们的行动中。我们一如既往的走着。走在以心相随，走在有爱相伴的属于自由的生命的天空。
无论什么样的路，我们在走；无论多少的曲折，我们在走。走在尘世，走在生命，走在彼此相守的有爱的心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