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泛滥的日子
文/尘世流年
作者的话：对于这篇文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觉得自己以前是在用自己的爱情和青春去交换某些自己想到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样很肮脏，那样的人也是和卑微的，甚至是可称为是畜生。而当时的自己认为这是得到成功的一个很好的途径，只有这样才可以使自己的成功离自己很近很近。
关于小嫣早已回武汉的消息其实已经泛滥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我在想小嫣是不是把我忘记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是不是在刻意地隐瞒着我什么，而她回来这件事情已经变得不那么振奋人心了，如果是在她下飞机的那天，我肯定会去机场远远眺望的，让我看着飞机徐徐降落，我能想像得到一幅画面，她贴心的男友会提前帮她系上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我会渴望看见他俩亲昵的样子，同时又希望她单身回来，其实我不知道她是否有了新的男朋友，只是觉得应该有一个，以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这样的。尽管她的所有朋友都说她现在孤独一人。
我得知这条消息是在跟三位老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刚开始还只是有人说漏了嘴，在我没有采取任何逼问措施的情况下，第二个人试探性地告诉了我，我继续着麻木的表情，第三个人开始大肆渲染小嫣之后的生活，并且以一种闺中密友的姿态坐在我对面朝着我碗里的酱鸭溅着唾沫。平心而论，他们是没有恶意的。我们相交多年，我不能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更何况是因为一个女人，按道理来说，他们告诉我这个消息，而且全盘托出，我应该感激他们，起码礼数上应当如此。我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小嫣是我大学同学，从大一开始就谈恋爱，爱得很简单，复杂一点的不外乎是租了个房子，过起了夜夜笙歌的潇洒生活。如同很多情侣一样，毕业之后通常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分手，一种就是继续耗下去。我记得当时我很期待地问小嫣：“我们都要毕业了，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你说分手的话，我会答应你的。”
小嫣这个时候眼泪哗啦流出来了，怪不得临近毕业的日子她都睡不好，原来她一直等着我这话说出来。我没法正视她，我之前那句话说得很硬，是憋足了气才说出来的，原理是我将真气集中在丹田，以控制腹中气息的强弱震动来发出声音。如果外人遇见我们，就会看到一个男生挺胸收腹地站着，然后嘴巴没有动，而一个姑娘在旁边哗啦啦地不明详情地哭着。
我见她这样，马上软了下来，眼睛转到旁边，然后说：“还是不要分吧，我只是怕我以后不能好好照顾你了。”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说：“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小嫣是有过极其爱我的时候的，尽管她最后还是离开了我。后来我母亲就此事告诉过我，女人往往在恋爱期间是很盲目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父亲，父亲拿着一份晚报，故作思考地读着。
我对小嫣说：“我现在不想去打工，我要创业。”
小嫣说：“我跟你。”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以至于我都开始相信她会一生一世地跟着我。
我向我母亲表达了我的创业想法，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使她打消了让去父亲的单位的念头。母亲很支持我，在我论述的十六条精辟创业比就业好的观点以后，她顿时觉得儿子很优秀，将来定是祖国之栋梁，是中华崛起的中坚力量。这件事情反应出两点内容，第一，我的陈述实在太具有摄人心魂的能力，无论是良家妇女还是阿嫂阿嫲都抵抗不住；第二，我的母亲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从小就以长相丑美为荣辱观。基于此她才打扮妖艳地勾搭上了父亲。
母亲在我临上火车的时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前两天某建筑承包公司的老总夹在给父亲审批的文件里的。我欣然接受了，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也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小嫣在火车上说，她没有跟她们家说创业这事，只是说了要南下去深圳先历练历练，家里给了她两万，让她租个好点的房子，吃好点，休息好。小嫣的家庭条件还蛮好，据说是劳动致富，用我父亲的概念，劳动者是不能致富的，只有资本家才能致富，如果一个人家里很有钱，说明这个人的父亲或者母亲是资本家，是剥削阶级，享受着劳动者带来的财富。事实上，小嫣瞒着家里人，违背了家人寄予的“三好政策”，卷了两万块钱人民币跟我私奔到了新疆。
我在新疆有个师兄，以前在常州学纺织工程的，后来到我们学校混了个MBA的进修班，结识了不少老总，据说他们班的那些五大三粗的老总的毕业论文都是他代笔，可见此人文采风流。后来这位师兄直接远赴新疆，帮他那些MBA的同学开拓市场。我还有三个来月要毕业的时候，他给我挂了一个电话，说现在新疆发展特别好，长绒棉花的种植产量很高，让我和他依托新疆棉花优势资源，一起搞个什么公司出来，我客套地跟他说没问题，毕业了就开公司，最近保持联系。之后我手机停机过一次，师兄突然联系不上我，于是主动给我缴了一百块钱话费，我要给他打钱过去，他说太见外了，又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自家兄弟、别见外诸如此类的话，可见此人心诚，对我充满善意。
我和小嫣从汉口卧铺到了阿克苏市，全程两千多公里，这个过程中出现了很多扒手、色迷迷的老头、卖盒饭和手电筒的列车员，让我感觉到这是我这一辈子最难熬的两千公里。小嫣抱怨说为什么不买飞机票，我说早要知道去趟新疆这么麻烦还不如买飞机票呢。
师兄在出站口接了我们，有跑长途的出租车司机，看见我们提着行李，便主动来问你是到阿拉尔吗？师兄说是的，然后我们三人被塞到了一辆小汽车里，50元一个人，司机说再等一个人咱们就走了。路上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阿拉尔市。师兄主动为我们掏了车费，然后开始介绍充满魅力的阿拉尔，这个时候我和小嫣已经累得不行了，于是师兄安排我们住进了一间二星级宾馆。之后我和小嫣舒舒服服地洗了个鸳鸯浴，就睡了。半夜的时候，师兄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那会儿我们已不省人事，手机震着震着就震到地板上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刺眼的太阳晒醒，昨晚忘记拉窗帘了，诺大的落地窗把我们的私生活暴露在湛蓝的天空下，还好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否则我和小嫣已经被看得个精光了。我翻开客房服务的本子，拨打送餐电话。不一会门铃就响了，我把小嫣的被子掖了掖，确保她白净光滑的身子没有伸出来的意思，然后给服务生开了门。服务生告诉我，因为现在是旅游旺季，所以早餐是免费赠送的，并且不光有早餐，还有免费的足浴按摩，我乐坏了。
这个时候，地板在震，我顺着震源，在床底下摸到了我的手机。电话很显然是师兄打给我的，他说今天中午要跟建设兵团农一师的七团政委吃个饭，问我起床没有，要带我去混个脸熟。挂掉电话以后，我发现屏幕上显示了十二个未接来电，十一个是师兄的，最后一个是我母亲的。我给母亲发了条短信：儿安好如常，请母勿念为要。
我将小嫣摇醒，兴高采烈地告诉她，我给你做了早餐，小嫣面露鄙夷之情，说除非母牛会上树，你才靠得住。我最不靠谱的时期是跟小嫣一起度过的，我常常会答应她一些事情，比如说折九十九只千纸鹤祝愿她早日康复、手捧一束玫瑰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下课、周末牵着她和她的小犬去公园遛狗、给她买一个桃心的煎蛋做早餐等等，我几乎没有兑现过，往往是她把我每一根烟上都写下祝福才同意我抽、冒着雨给我送作业到教室、带一把小铲给她的爱犬收拾公园里的大便、亲手给我做早饭等等。用我上铺兄弟的话说就是，我活得很有尊严，像个大老爷们儿。
小嫣用肘推推我，说：“老爷，您不用膳吗？”
我找了纸笔，开始画一些圆圈和矩形图。
“在干嘛啊？”她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老爷，您在创作吗？”
我脑子里开始转着一些关于来新疆的事情，仍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话说回来，咱俩跑到新疆来是干嘛的？”
我说：“来发财的。”
“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在纸上写了六个字：目的、现状、战略。结束了我的思考。
“先看看环境，万事有我师兄在，没问题，毕竟还是一个MBA毕业的。”
“我觉得不靠谱。”
“有我不靠谱吗？”
“那倒是，全世界没有人比你还不靠谱了。所以说，如果跟你分手了，我随便找个人嫁了都比嫁给你强。”她开始沾沾自喜。
我沉默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沉默更合适了。我觉得这样更加像一个绅士，母亲从小教育我要成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她希望我能够成为她钟爱的电视剧《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一样，受女性崇拜，非常Gentleman。母亲看《红楼梦》的那会儿，是1987年，父亲正年富力强，作为一名投机倒把的高干子弟，诸如大富豪夜总会、夜来香歌舞厅的声色场所必定是进出频繁，我觉得母亲受了很多委屈，从贾宝玉身上母亲应该所希望的是一种One-Woman Man，也就是从一而终的男人。而这种概念对女人而言是非常理想化的，我继承了父亲半数品质，所以深有体会，要做到One-Woman Man的地步，对于男人而言也是非常理想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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