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那一天好像还是夏季。阳光似是今天那样的明媚。我们在阳光下。看着闪光的誓言。
偷偷的笑了。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明媚的日子。我望着那一天的水。似湖般洁净。似海般无垠。微风荡漾在睡眠。没有意思波浪。
我似乎看到了我的鱼。我忆起我第一次看到我的鱼的时候。他是灰色的。我看到的是一条通体透明的鱼。但我却觉得那是我的鱼。
我小心翼翼的抓着桥边的钢丝。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我好像听到了呼唤。从我内心的呼唤。它说着。快去吧。快去吧。
我一点一点的前进。我看到的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我悄悄抚摸了我的鱼。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我甚至感觉到了他在微笑。
我突然感觉失去平衡。我慢慢的下沉。我感觉到了抚摸。我感觉到了气息。
连黑暗都那么的温暖。甚至没有窒息的疼痛。感觉我的身体像回到了子宫。我存在着一个完全水的幻觉。
我一点一点对这个世界松开了手。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人。没有刻着你名字的石头。没有刻着你脸庞的椅背。没有刻着你的感情的伤口。没有你。没有你。
我看到了晃过一到银光打破了此时初生的和谐。但是我却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那样咯咯的笑。就好像是第一次穿上母亲的高跟鞋摔了跟头的是偷偷的笑。一道银丝在水中飘荡。我本着本能反应抓住了它。
我突然感觉到了明锐袭来的疼痛。我被割伤了。但是我紧紧不肯松手。此时的我好像风筝。被细线带着飘动。
我紧紧的抓着不肯松手。此时的我除了手上的痛楚清楚的告诉我我还活着以外。我完全忘了我自己。
我的血渗透了出来。一点一点的往远处游去。我看到它们和我的鱼结合了。
我居然看到了我的鱼身上的血管。那样的灼目。
啊。是你吗。
我听到了声音。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呼唤着我。他说。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走。我们走的远远的。
我不肯。此刻的我存在的某种和谐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我舍不得离开。
我感觉我的胸腔居然也开始疼痛了。好像有人拼命的按压。那样的一阵一阵的疼。我不语。
但是我感觉我脱离了水的压力。我甚至脱离了重力。就好像我从来不是地球上的个体存在着。
我感觉我慢慢的飞了起来。我还记得我出了水面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我都未曾窒息过。
我强忍着胸间的疼痛。我的耳边只有他的声音回荡。
他穿着纯白色的长衣。束着血红色的带子。像是一个贵家公子。悄悄的看着我。
微风吹着桃花飞舞着盘旋着落到了他的发见。他不语。
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我的鱼。
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爱上了他。爱上了漫天的桃花。
而此刻的我是否已经已死去。我的心跳是否已经戛然而至。我拼命的想在我临死前记住他的容貌。想在我死前再次风风火火的爱一场。我拼命吮吸着空气中他的气味。我望着他的脸庞。
我竭尽了我最后的力量。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半个字。他还是远远的看着我。亦不语。
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掌心的纹路开出了血红色的花朵。是那样的疼痛。揪心的疼痛。疼得我魂媚心伤。
[后记。]
“染。你醒醒。染。”我听到了玖寒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睛。面对面前的一片白色还处于莫名之中。我的嘴唇有点同。微微的煽动。
“你终于醒了。”
我此时感觉胸口的疼痛逝去了。但是掌中还是隐隐的痛着。我才确定我没有死。这一切都还是真实的。
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玖寒告诉了我。我溺水了。
“我怎么会溺水。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是系里游泳队的么。”我苦笑着还不承认。
“可能是你病发了吧。”寒说。
最近天气转暖了我时常感觉到头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大概是吧。”我答到。“算了我还是睡觉去了。我今天特别的累。”
我转身回到了房间里。我看到我的鱼偷偷的好像是在对我笑。笑的那么的诡异。好像有许多话说不出。
我摸着我手心的纹路。没有半丝的伤痕。
那一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或许我白日里遭到的不是梦。梦境将不会那样的真实。真实的那么的疼痛。但是我确实梦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看到了水面。还有桥。我追着。我拼命的跑去了。我看到了我的鱼在水中魅惑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亲吻了他。随即我们一同跃入了水中。我感觉到我和水融为一体。慢慢融化。还有笑声。还有伤口。还有血液。还有那漫天的桃花。以及那张俊秀的脸庞。
疼痛中。我忽然醒了。那是凌晨三点半左右。我起来喝了一杯加了一片安眠药的热牛奶。随后继续睡下去。
但是我一进入了梦境。我就无法逃离那片水域。我听到男子那“你跟我走吧。我带你走。我们走的远远的。”越来越来的真实。越来越来的刻苦铭心。
再次醒来。此时是四点十四分。我的鱼还在那里游来游去。
我悄悄的走到玖寒房间的门口。刚想敲。又缩回了手。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一点不适合。
玖寒是这里的房东。他的妻子在悉尼留学。而我是他的房客。对于孤男寡女同处一屋檐下总还是有一些要禁忌的东西。于是我又缩回手径直向客厅走去。我发现电视好像在闪着荧光。
玖寒一边吃着手中的方便面一边看着DVD。
他发现我起来了。于是道“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呵呵。”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答了句。“你也是啊。”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们同时说道。
“呵呵。你先说吧。”这一句。也是异口同声。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奇怪。后来我们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起看那种DVD。那一张The Big Blue。一起揣摩着洋底的气味。一直等到黎明破晓。
随后我们拥吻至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