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爱的缝隙
文/王易

[1]

感冒。严重的感冒。不时的流着鼻涕，头有点晕。

我拿着自己的水杯，走过去对她说话。她说，我帮你倒水吧。

我笑了。这些感冒药送你的。

她抬起头，对我微笑。她关切的说，晨，今天你可以请假休息。我淡然。

导演一直催我去面试，拒绝。关机。我开始害怕与人接触，我开始害怕去拍戏。那些催让泪下的感情戏，总是让我逃脱不了悲伤。

妈妈电话说如果有空，记得回家。

家永远是一个温馨的词，虽然我离开家已近快半年了。生活每时每刻都会被改变着，或迷惘，或悲伤。或欢笑。唯一能做的就是享受在时光中生活的快乐。无所谓悲伤，或者郁闷。

她叫小陆，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

关于她，记忆中没有过多的文字，就如同彼此相是的陌生人，擦肩而过，谁也不会认得谁。

公司里同事的言语很少，我是一个外向的，只是偶尔会和别人聊天，因为公司不允许上班的时候聊天。

公交。这个城市的公交总是拥挤，除了感慨，别无其它。

很多时候有无所适从的感觉。很多时候，做梦就想买一辆车，然后自由的上班，再也不会体味拥挤的痛苦。

等待，漫长的等待。

三十分钟过后，33路公车终于来了。

上车，回家。

[2]

坐在公交车上看见路过郁郁丛丛的树从眼里的某个角落飞快的流动。冷，莫名的冷。或许是高烧。

车到了另外一站。上来了一位美女。

但是往往在你看到美女的时候除了惊讶就是平淡。

看到她一瞬间的美丽，一种凝固的心思。像风吹过湖面，慢慢的泛起涟漪。

由于没有位置，她就站在我的旁边。我想起来让座，可是头晕。

最后，我还是决定让她坐。她坐了下来，对我说声谢谢。我笑了。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的时候，我们淡然一笑，然后离开。

晚上，女友陪我一起去医院。点滴一滴一滴的在血脉里穿行，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熟睡了。

我一直是脆弱的孩子，只是在她面前才会变得坚强。

第二天，我们再次相遇。然后留下电话，QQ。

她说她叫风。

我没想到的是，第三天，她竟然打电话说请我吃饭。她说她是一个寂寞的女子。她可以给我幸福。我说我有女朋友的。

那天，我还是去了，当然一个人。我感觉有点背叛自己的女友。

我按照她说的地址去了。她说，晨，我想你。真的。

一见钟情。我笑了。我相信这种寂寞的女人，在这个城市并不少见。所以只有淡然一笑。

女友要到另一城市出差，走的时候特别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

拥抱。然后在城市的某个车站离去。

一个人独自的走着，只是又遇到了她。

[3]

从此，我的世界开始被纠结进一个无限的爱情当中。

她说，她可以给我想要的。

我想的除了爱情，就是一辆车。

她说，可以送我一辆车。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笑了。

有时候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而面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我并不在意。

我开始忙碌的工作，因为我长大了，我不想丢弃自己的青春和梦。

成长，如此的简单和透明。

女友在另一城市跟我电话说，其实她不是出差，而是去见前男友。我们分手。突然间感觉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曾经的爱情在清新气息的空气中一下子变得冰冷，让我感觉到窒息。

突然，我感觉到我的眼睛明显的老了很多。

雨，不停的下着。我一个人行走在雨中，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雨停的时候人群变得嘈杂起来。我想起家里的那些桌面，那个照片上有我曾经的爱人的微笑。突然感觉心里疼痛。在理想和现实的缝隙里，美丽的爱情又有多少空间呢？

又有谁知道？

从聚到散，很快的相遇，然后很快地离散。无常得像漂移的风。

也许那些爱情一开始就注定了受伤，而我们只是纯洁的去爱。

生活还在继续，曾经的爱情不过是一段美丽的回忆。分手是每一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风雨。有一点我可以相信的至少在一开始爱的时候，她曾经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至少在一开始爱的时候，两个人彼此相爱。

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明天。

[4]

辞职。

我走出公司门口的时候，小陆跑来说：晨，你真的要走吗？

是。我说。

她用一种祈求的眼神说，可以不离开吗？

我对她挥了挥手，然后离开。

晚上的时候，她电话我说，她也辞职了。因为没有我。

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气息。

对不起，我不爱你。

可是你可以给我留一个长入的联系电话的地址吗？

不用。我很干脆的说。

那好吧。只要我还爱着你，我总有可能找到你。

你很希望找到我吗？或者见到我？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你，就可以见到你，你可以不爱我，可是我可以看到你，就足够了。

我说，别傻了。去找一个爱你的人吧，或者有可能相爱的人吧，我们根本不可能。

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香烟，泪水突然落了下来。

[5]

过去的日子像一场梦。躺在床上抬头看到日光灯发出白色的模糊的光。空气里满是悲伤的味道。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重的散发出阵阵叹息 。

那句“分手吧”的话断在如潮水一样的泪水里看不到轨迹。

可是谁又能听到那些爱穿行在城市的声音呢？破裂的爱情深深在内心深处。像在经历了洪水淹没的大地，荒芜得让人止不住想离开。

我过着简单而又近乎白纸一样的生活。直到风送了一辆新车给我。

她说，送我的。

我说，不用了。因为明天就会离开。

我看到她眼角的泪水。假装没有看见。

她说她时日不多，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6]

风的妈妈告诉我说，风，时日不多。只想让我陪她几天。

我答应了。

和风一起的日子，虽然也很开心。不过我们都知道我们一起的时候。那些掉在眼角的泪水，除了我们自己，同样是没人能看见。

风把所的秘密都告诉了我。她说，在没有遇到我之前她喜欢静默不语。只是，她喜欢安静而沉没的穿行。

爱情是什么呢？分离。她说。

自从她和她心爱的人分手，她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来爱，除了我。

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的天空蔚蓝得让阴暗的心明朗起来。

想念的时候我们只能对对方说一句心里话。“我想很你”或许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我再也不想爱。

晨，我要走了。

嗯，保重。

------冰冷的话语，扩散在我们两个的世界，然后显得更加冰冷。

[7]

日子就这样缓缓的流逝。对我而言，风，小陆，可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依然要继续自己的生活。

时光转瞬既逝。在时光的深处，我们都孤单的生活着。

在另一座城，我遇到了小陆，她幸福的向我微笑着，然后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在另一座城，邂逅了新的朋友。她们说着同样的话。新的总会有的，而旧的，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涌上心头。

空气里流动着喧闹的气息。这个城市是繁华的，感觉像是给平静蒙上了层混浊的成份。

简单的文字。来世再见。

风的妈妈电话告诉我说，风随风而去了。忽然间感动得睁开眼睛就分不清寒冷和温暖。

再次离开。

只是偶尔会想起生命中的这些女子，会想起风，一个美丽的女子。会想起小陆，一个忧郁的女孩。

穿行在爱的缝隙，我迷失了自我。找不到自己。

远处往去，天空中有自由飞翔的鸽子，还有城市和它的天空。

我是一个寂寞的男子，漫步在城市的灰色天空上，独自穿行，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