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阿采,等下放学了我陪你去买顶假发吧,要被小龟头发现了就真玩完了。”
“待会儿再说吧,我饿了,先下楼去买盒饼干。”由于中午的理发事件,我没胃口吃午饭,现在肚子正“咕咕”作响。大番薯正唾沫横飞地讲授着宗教的本质,那么,世界的本质又是什么呢?我的大脑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淆而冗长的搜索中,那该是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中的女主角凯撒琳所说的一句话。可到底是哪句呢?
热死人的七月份竟要补课,更不幸的是我们的教室被安置在封闭式教学楼的第五层。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就是爬楼可以消耗卡路里有助于减肥。学校小卖部的老板还算聪明,把阵地转移到整栋教学楼的后门那去了。因为是补课期间,所以校领导对这事也不会多加追究。只是经常有学生在上课的中途偷偷溜下来买点零食以解救辘辘饥肠。学生们与小卖部中间有道铁门隔离着,感觉上我们在内的学生有点像是被判长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每天都饥不择食地领着毫无营养可言的垃圾食品。有些男生会抽烟,通常都是抽利群和软包金聖,倒不曾见人抽555,有也是极少数吧。
“莫采!”我在条件反射的影响下很自然而然地就回头了。是周凯!“真是你,你怎么剃光头了?”说实话,忽然意外地看到周凯天生面目黧黑的样子我实在不好刻意打击,刚放进嘴里的苏打饼干硬撑着给吞下去了。“啊,没什么。你是出来抽烟的吗?给我一根吧。”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才顿觉原来下楼时我忘记了戴帽子,摸着自己的刺猬头竟觉得蛮爽的,只是感觉上突兀了些。
周凯有点迟疑,还是递了根利群给我。毕竟我抽是第一根烟就是他给的,好像也是利群。那时他称我为老大,后来因为追了我一年都没成事,就都疏远了些。“阿采,我听说你的事了,没什么大碍吧?”周凯开始吐烟圈了,这玩意我不怎么在行,有时还把自己给呛到了,特逊!但我想我怎么着也是这重点中学的一坏学生,所以好歹要干点出格的事。每每抽烟时我势必把烟雾吐到别人的头发里。按清野的话说就是:“莫采是有点坏,但坏得不正经,也就学学汉子抽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老装着这句话。抽烟的汉子啊!若不是当年冬晨整日对着我吞云吐雾,可能我来年香烟都不曾碰过。想来一阵伤神。“你多久没叫我老大了?”周凯面带疑惑的看着我,并不说话。“没什么,以后继续叫吧。”“嗯。”我有点陶醉地把烟雾吐进了周凯的头发里,顺势又把右手搭在了周凯的左肩上,感觉特兄弟。我自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