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初秋的夜。
美丽的夜空。
星星像宝石般闪砾。
夜幕淡淡的星芒下有一个少年俊美的剪影。他不知已经站在那里多久,黑玉般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一双眼睛美丽的仿佛眼底有丝妖娆的雾气,嘴角的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在路灯的照耀下美得更加强烈,更加惊心动魄。
夏诺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油画般欣赏着他……
终于在深呼吸后,向他的方向走过去。
“伊秋言!”
少年闻声回头看向后面的女生,“老婆婆,你终于来了?”然后一个招牌式的坏笑立刻在唇边荡漾开。
“说谁老婆婆呢,真是的,哼,你才是猪大爷呢!”夏诺不服气的撅起小嘴,气嘟嘟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是猪大爷,走吧,老婆婆!”又一个招牌式的坏笑在唇边放肆的荡漾开。
少年慵懒的骑着单车,单车后座的女生有一头乌黑的直发,齐齐的留海衬托出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嘴角的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灿烂。
单车在一个喷泉广场上停下,喷泉飞溅出的水花被折射出晶莹七彩的光,哗啦啦的水声,伴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映着夜晚柔和的灯光,水雾般轻盈飘散下。细蒙蒙的水珠温柔地笼罩夏诺的全身,她整个人也显得分外晶莹剔透。
“哇,好漂亮呀!”夏诺奔跑着跑到水池中央的木阶上,张开双手接着飘下来的雨丝,本来就喜欢雨的她看到喷泉在夜空的灯光下洒下,特别开心!她脸红红的,对伊秋言展开笑容,笑容很美,她眼珠静静的像海水般清澈明亮,长发静静的在夜风里飞舞。
星光下的石阶上,两人的影子斜斜投映在青色石台上。远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婆婆正向他们走过来,夏诺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掏出包里的零钱放到了老婆婆的手上,老婆婆连声道谢,然后微笑着再看看石阶上的伊秋言,说道:
“像我以前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呵呵”
夏诺不好意思的对老婆婆笑笑,然后再看看伊秋言,老婆婆肯定是误会了,呵呵
“呵呵,嗯。”夏诺觉得即使被误会了作任何解释又似乎是多余的,看老婆婆现在好像也不是很老的样子,感觉他老伴现在应该还在世,就转移话题继续问道“那现在你老伴呢?”
“他呀,他现在在家里呢?”
“哦,你家里是哪里的呀?为什么你不在家里呀?”夏诺突然觉得又好奇又气氛,为什么一个大人男要在家里,而要一个老婆婆出来乞讨。
“他在家里干点农活,我嘛,老了,家里的农活干不动了。老家在黑龙江呢,那边冬天太冷了,路上全是雪,不好走,就到这边来乞讨为生了。”
“哦,那你没有儿女么?”既然有老伴那也应该有儿女的呀,夏诺继续好奇的问道。
“儿女也都有,女儿都嫁出去了,儿子也娶媳妇了,儿媳妇在家里,人老了,有时候做事情跟年轻人不同,做的不好的时候嘛,媳妇看着不顺心。”老婆婆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笑呵呵的表情。
“啊?怎么会这样子的呀?”天哪,难道老了就要被所有人嫌弃么?难道辛辛苦苦把自己的儿女带大也不该好好孝顺自己的父母么?这个世界疯了么?
“……”老人继续跟夏诺聊着,脸上始终是笑呵呵的表情,夏诺指指旁边的位置,试意老婆婆坐下来聊,老婆婆笑着拒绝说自己的衣服脏就不坐了。
看着老婆婆远走的身影,夏诺不禁回忆起当年刚毕业的那个夜晚……
那是个初冬的傍晚,天气却异常的寒冷。夏诺毕业后重新找到工作的第一天,心情也特别的舒畅,边骑着小折叠车边哼着小调在大街上。由于忙碌了一天,于是把剩下的两块钱买了一个大大的烧饼准备带回家好好的奖励自己一下。正当她一边想着在家好好享受的情景时,路边的一个老婆婆引起了她的注意,老婆婆看上去年龄很大了,但是并没有向路人行乞,或许她白天也是以行乞为生的,衣服跟随身带着的袋子都已经很破旧了,脸看起来又黑又瘦,蹲在路边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或许是在找什么东西吧,夏诺这样想着,可是自己唯一的两块钱刚刚已经买烧饼了呀,真是后悔,刚上班连工资都没领到呢,奖什么奖,夏诺暗暗自责。算了,或许老婆婆也正在找是否有东西吃呢,于是就把烧饼给了老婆婆,老婆婆接过烧饼连声道谢。马路对面有家面店,飘出热腾腾的香气,可是口袋空空,什么都做不了。咦,回公司向同事借一些钱吧,可是,刚进公司第一天,谁会相信我是不是个骗子呢。管球他呢,去了再说。
于是,夏诺飞快的骑到公司,向一同事借,还好这个同事人倒蛮好的,二话没说拿出一百块钱借给了夏诺。可是当她满头大汗的回到刚才老婆婆在的路边时,她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再看看四周,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说不定明天她还在呢?夏诺安慰自己到。可是后来的每一天夏诺每次都经过这里,始终没有看到老婆婆的踪影。直到有一次偶然的再经过时,有几个卖小吃的在议论着那个老婆婆。于是夏诺就上前问个清楚,可是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子的,但是这是夏诺听到的最不愿听到最残忍最气愤的事情,那个卖小吃的妇女说他们行乞的人晚上都一起睡在菜场那边的,当然也包括男乞丐,可是……老婆婆竟然被那些男乞丐……(在此,我就不再提及了,我实在不愿意再一字一句的把这个残忍的事情说出来,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确实是真实的故事。在这个经济发达的社会,在这个充满铜臭的世界,人情已经如同白开水般淡漠了,不,白开水至少是纯洁的,应该是说如同被污染的水资源。)
夜渐渐深了,广场上只剩下她和伊秋言。
“你不是说要跟我跑步比赛的哦?要不要试试看哦?”伊秋言的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切,比就比,谁怕谁?乌龟怕铁锤!你是铁锤,我是……”夏诺本来神气十足的表情立刻尴尬起来。
“哈哈哈,对对对,我是铁锤,你是乌龟。”伊秋言原本怪异的笑容顿时变得嚣张得意。
“你才乌龟呢,好了,废话少说了,从这根线开始出发吧?”夏诺指着地上的分割线不服气的说道。
“哈哈哈………嗯,好。”
“预备……跑!”随着夏诺的一声“跑”,深夜的广场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少女张开双手拦住后面的少年,少年撇到旁边一点,少女的手也跟着撇到旁边一点,依然挡住了少年追上去的脚步。
“喂,哪有你这么赖皮的呀?”
“啊?什么呀?谁在赖皮呀?你在说谁呢?哈哈哈”
“当然是你啊,猪啊,世界上还有可以这么耍赖的事情的呀?”伊秋言是个内向且喜欢安静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夏诺在一起的时候就被她感染的也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也会说个不停。
“这哪里耍赖啊,世界上有这么聪明的人你都不知道的啊?好笨啊!唉……哈哈哈”
深秋的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夏诺双手交叉在脑后,慢慢地,她躺在青色的石台上。树叶在半空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枝丫,星星在枝丫的缝隙间明亮。她满足地叹息,重新闭上眼睛,懒洋洋地平躺着。
伊秋言凝视她半晌。然后,他勾起唇角,也在石台上躺下来,躺在她的身边。他枕着双臂,冷冷望着桂花树枝叶间的星空。两个人静静躺在美丽的星光下。时光恍若可以永远这样幸福快乐的流逝,仿佛美好的未来铺展在面前,仿佛可以永远快乐幸福地生活着……
“好希望就这样过一辈子呀?”伊秋言淡淡的说到,似乎那是遥不可及的梦一般。
风带着秋日的寒意,夏诺突然觉得有点凉,“笨蛋啊你,冻都冻死了,还这样过一辈子。”
他眼珠轻轻转了转,笑容也妖娆起来,“谁让你穿那么少的衣服啊?”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默默望着夜空良久良久。终于,她偏过头,眼睛冷冷的瞅着他,“天知道这鬼天气变的那么快呢?”
“你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猪么?”他笑着凑近她,笑得极美,眼神极妖。
“说谁是猪呢?说谁谁谁谁呢?”她仰起下巴,倨傲地回视他。
星光下的大树底下,少女眉宇间带着挑衅的意味,懒洋洋地打量少年。少年紧紧凝视少女,美丽的眼底闪过古怪的光芒。
她和他离得很近很近。
恍若呼吸就在彼此的唇间。
清晨,淡淡的晨雾中,在夏诺的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那人怔怔地凝视着她,身上仿佛还染着飞机里的气息,他的头发长了些,面容瘦了些,背脊僵硬笔直。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然而望着望着,他眼底那如海水般的渴盼一点一点的熄灭。
“诺希……你是来找我么?怎么不早点打个电话给我呀?”
“我……夏诺,我们谈谈好么?”诺希的眼睛里满是恳求的目光。
清晨的咖啡屋里只有他们俩人,音乐缓缓的在轻轻飘荡……
“我妹妹她……生病了,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说啊?有什么知道不知道开口的,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她……得了白血病,虽然是初期,但是医生说只有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才可以康复……我跟我妈的血型都不适合她。我记得以前公司集体献血的时候,得知你的血型是O型的对么?”
“嗯,对的,没关系,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一定效劳。”
“虽然我知道也许不是很合适,但是为了治好我妹妹的病,只有请求你帮忙了。”
“别说了,我们现在赶紧先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吧。”
午后的阳光并不温暖,验血窗台前,夏诺紧紧的闭上眼睛,护士拿出针筒在她的手臂上抽了满满的一针筒血。
“化验结果下午两点之后去那边找。”护士抽完血对夏诺说到。
“好,谢谢!”夏诺缓缓的睁开眼睛,然后跑到诺希的面前,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诺希疼惜的看着夏诺刚才被抽血的那只胳膊,然后又坚定的看着夏诺的眼睛点了点头。
“化验报告结果出来了,这位小姐的血型也不适合你妹妹。”会诊室里医生皱着眉对他们俩说到。
一点一点,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地熄灭,诺希的嘴唇苍白,轻若无声地说:“那怎么办?怎么办?那我妹妹怎么办?”那种全世界轰然倒塌的绝望和空洞,会将人的灵魂整个抽空,会让人麻木得再无知觉。
夏诺此时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是轻轻的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正转身准备离去时,医生叫住了他们,
“哎,等等,你是病人的亲哥哥么?”
诺希缓缓的转过身点了一下头。
“上个月我们这里有位也是跟你妹妹一样得了白血病的病人,他姐姐跟他父亲的血也都不适用于他。正当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姐姐生了个宝宝,后来用宝宝的脐带血救治了他舅舅。不过他姐夫的血型也是跟他的血型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同一种血型,那么基率会更低一些。即使血型一样,那配合的基率也只有20%。”
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她的睫毛缓缓抬起,望着他,眼底像黑夜的海水般空茫茫一片。
她是注定不会幸福的人吧。
或者,她也并不在意那些幸福。幸福只不过是虚幻的泡沫,七彩斑斓地在空中飘着,轻轻一握就会碎掉。
树叶摇曳的光影中,他苍白的微笑被碎金子闪烁般的阳光染上温暖的光晕,整个人却恍若是虚无的。
在树叶狂乱的摇动下,光芒变幻成阴影,诺希又如同是被浓重的白雾包围着,他的声音恍惚得仿佛是深夜从遥远幽巷中传来的洞箫: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骨髓,你……”
“没关系,我愿意” 眼前是白茫茫的雾气……她已经别无选择……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份,但是请你相信,我会让你幸福的!”诺希的眼睛闪着点点星光。
缓慢地……夏诺缓慢地转过身体……缓慢地……她缓慢地向医院门口走去。
天空中飘起了雨,她静静地走在雨中,眼前是白茫茫的雨雾,她漫无目标地走着,被冰冷的夹杂着雨丝的风吹得轻轻摇晃着,仿佛有汽车的刹车声,仿佛有人从汽车中探出头来骂她,仿佛有路人扶住她担心地问着什么……
在纷纷斜飞的雨丝中……在如影如幻的人群里……她缓慢地走着,仿佛她的一生就是在这样冰冷的雨中行走,偶尔有太阳出来,偶尔有彩虹闪现,但终究是一直在下雨。白茫茫伸手不见五指的雨雾,雨水很凉很凉,可是她早已麻木早已习惯了,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不怕,是的,她什么都不怕……
浑浑恶恶地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似乎白天变成了夜晚,雨渐渐停了,又渐渐开始下,她的身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轻飘飘地走着,身体一阵阵火烫又一阵阵冰凉,耳膜持续地轰轰作响。脚步由灌了铅一般渐渐又变得虚飘起来,无从着力,就如踩在棉花团里,白茫茫,空荡荡,不知是从哪里走过来的,不知将要走到哪里去。
她恍惚的回到房间里,忽然,她打了个寒颤。凌乱的飘散撕扯的思绪渐渐一丝一丝地被拽回来,她颤抖着深深地呼吸。打开抽屉拿出手机,显示着N条新信息,
“小猪,在干吗呀?我好想你呀
“小猪,在忙什么呢?怎么都不理我了呀?”
“小猪……”
“……”
她颤抖着握着手机,颤抖着回信息到:“呵,对不起,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对不对?”
“嗯,我怀孕了!很抱歉!!”或许还是这样直接的告诉他比较好吧,或许对他来说这样反而可以让他彻底的死心,或许他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全心全意地爱他,对他的爱就像海洋一样深,他也会爱上那个女孩,彻底地忘记她。
“我就知道出事了,可是,你一定要这么残忍不可吗?就当是欺骗我也不可以吗?非要这样明确地让我知道,你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牺牲掉,你一定要完全将我最后的幻想都破灭掉才满意吗?”
“对不起……” 胸口翻绞着的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漆黑,耳膜轰轰作响,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所有因为我而受到的伤害,我都会补偿你。我会让你过得幸福,爱你所爱的一切,不再让你害怕,不让你难过或者流泪,我会努力让你成为最幸福快乐的人。”电话那边伊秋言声音沙哑地说,“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在我幸福得不敢置信的时候,让我再次坠入地狱……”
夏诺静静的坐在窗台上,阳光洒照着她的长发,反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她如同是被光芒包围的,明亮的有些晃眼。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神伤,有些落寞,可是唇角却有淡淡的无所谓的笑意。
是宿命吧……
哪怕是被他伤害的鲜血淋漓,却仍然无法忘记他,甚至无法去报复他,或者是远离他……当他痛苦的时候,她的心是千百倍于他的痛苦;当无法再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荒芜成冰冷的坟墓……
也许……
真的是宿命吧……
…………
…………
“小猪,我爱你”树叶摇曳的光影中,他樱花瓣般的微笑被碎金子闪烁般的阳光染上温暖的光晕。
…………
…………
世界混沌而虚幻,夏诺仿佛突然跌入了白茫茫的雾气中,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轰轰作响的脑中在疯狂闪回着一些片断!
…………
…………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所有因为我而受到的伤害,我都会补偿你。我会让你过得幸福,爱你所爱的一切,不再让你害怕,不让你难过或者流泪,我会努力让你成为最幸福快乐的人。”电话那边伊秋言声音沙哑地说,“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在我幸福得不敢置信的时候,让我再次坠入地狱……”
在树叶狂乱的摇动下,光芒变幻成阴影,他美得如同从画书中走出的少年,眼瞳如夜,肌如樱花,唇色如血,他的声音恍惚得仿佛是深夜从遥远幽巷中传来的洞箫。
…………
…………
时间慢慢地流淌过去。
直到一个月后的清晨,诺希在电话里兴奋的告诉她有个适合她妹妹的血型的人愿意捐赠骨髓给她妹妹。
只是似乎从那以后,诺希对她的感情不再单纯的只是兄妹的关系。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夏诺不知该如何告诉伊秋言,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或许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呢,或许他现在正处于热恋中,或许告诉他只会给他带来痛苦……
在叶子那里得知他的消息后,再三考虑才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那个谁?我们……交往吧?”
“谁谁谁啊?你不会又来骗我了吧?我已经被你耍够了。”伊秋言不敢置疑的回信息到,嘴角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说出去的话怎么可以收回呀?”伊秋言想了一整天始终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到晚上,夏诺在电话那头向他解释说医院的医生搞错了,眩在半空的那颗心终于落下了。
似乎是从那个时候起,冬天悄然来临。冬季,是夏诺喜欢的季节,虽然南方现在已很少再下雪,但还是很喜欢冬天温暖的阳光,当然更加留恋的是休息天里温暖的被窝。
就像其它交往中的男女孩一样,偶尔他们会上网或者手机聊天到深夜。
“小猪,我喜欢你!”
“小猪,我爱你!”
“小猪,我真的很爱你!”
“小猪,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小猪,嫁给我好吗?”
夏诺趴在电脑桌上已然一副进入梦乡的模样……嘴角却带着无比幸福的微笑……
每当太阳暖暖的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时候,夏诺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伊秋言的信息,偶尔没收到他的信息的时候,也会主动先发给他,在没有等到伊秋言回信之前,她是绝对不会离开温暖的被窝的。即便是到公司被罚被骂被扣工资,夏诺也只是幸福的笑笑。
夏诺跟同学去逛街的时候常常会因为闻到茶叶蛋的香气而忍不住又偷偷买一个或者有时候甚至几个吃,吃完了才发信息给伊秋言,
“猪猪……”
“傻瓜……”
“笨笨……”
“蛋蛋……”
“言言……”
“茶叶蛋……”每次都是一连串的信息一条条的发出去,伊秋言每次既心疼她,又怕她吃了茶叶蛋之后肚子痛,于是每次都让她只可以吃蛋白,蛋黄留着给他吃。而夏诺每次都会在心里暗自得意……却又感觉无比的幸福……
当然偶尔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吵架,每一次,都足以让夏诺痛彻心痱,每一次吵架之后,夏诺的心就会一直痛,一直痛到深夜,一直痛到分不清是心在痛,还是胆囊炎在发作。
“言言,我们……以后可不可以再吵架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跟你吵架了!心好痛啊!”
“嗯,好!对不起!”
“那你一定要记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吵架,以后的以后,不会再有下一次!”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阳光又重新如琉璃般的洒下。
只是……谁都没法预料究竟人生中的哪一次才算是最后一次。
夜风将卧室的白纱窗帘吹得飞扬起来。
手机在书桌上不停的阵动,夜风吹得白纱窗帘如雾气一般,夏诺突然有点莫名的心慌。
“诺诺,对不起,我妹妹移植进去的骨髓出现排斥,所以还是要请你……”电话那边诺希的声音沙哑的似乎刚才哭泣过。
“没关系,我说过,我愿意。”那一刻,她心如针扎般地痛。
而诺希,他只希望他妹妹可以健康地活下去……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为了这个……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即使是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别人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