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cape
Can you spell escape?
Yes,E-S-C-A-P-E,the Chinese mean:逃
上英語課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個詞,然後心底有種強烈的渴望,逃。我不知道憑現在的我,可以逃到哪里,但心裏就是有著對自由狂野的追求。我把這個想法告訴Jasmine時,她對我說她飄夠了,只想找一個可以爲他戒煙的男子,Jasmine抽很多的煙。我對魚說我想逃,她問我逃到哪,我說我不知道,我只想走,一直走,累了就停下來休息,然後在繼續走,或許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死掉,可我還是想逃。我似乎是個毫無牽挂的孩子,對於我的親人,我愛,但他們也有自豪的生活,我們之間,從來就是分離了,誰沒了誰也一樣。這個概念是我從8歲的時候開始有的,也就是說,從8歲起,我就是一個獨立的孩子。家對於我而言只是一個代名詞。
我背著黑色大背包,很輕。我突然發覺我要帶的東西好少,好象只要帶上我心就可以啓程了。我買了一張從來沒有去過的小鎮的票——梅鎮。三個小時候的車程,我已經從一個繁華的都市來到了一個偏遠的地方。道路不是很寬,或許因爲中午太熱,路上人特別少。鎮口有一個特別小的小賣部,我買了瓶從來沒有聽過名字的純淨水,繼續走。在一個陌生而又安靜鎮,我看見的是灰暗的天空,沒有雜誌上的那種明朗。前行的路上,看見鎮上一些農民,比較擁懶的表情,眼睛裏是淡淡冷漠的表情,看不見鄉村農民的那種淳樸的溫情,感覺和繁華而落寞的城市建築一樣的冷清毫無感情。我開始討厭這個地方了,我摸出手機,螢幕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黑色,沒電了。我不在走,坐在肮髒的路邊,把頭深深的埋在兩腿之間,地上有了濕潤的痕迹。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陌生的床上,一個瘦瘦的身影向我慢慢靠近。他看見我醒來,對我憨憨的笑。喝粥吧,你應該餓了。他手上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冒著熱氣,有種溫馨的的味道。突然發現肚子的餓了。
男孩叫阿明,和爺爺生活在一起,我是被他爺爺撿回來的。我睡著亦或者昏倒的那個地方,離阿明家很近。阿明說,梅鎮的人大多只出不進,因爲這個地方實在太窮,也因爲窮,大家變得異常冷漠,阿明的父母在生下阿明的時候,就離開了梅鎮打工,頭幾個月還寫封信什麽的,後面就沒有一點消息了,現在的阿明已經16歲了,不知道父母生死。阿明給我看他父母的照片,是黑白的舊照片,女的長得清秀,阿明和他父親長得一樣,都是瘦切精神的那種。阿明說,他沒讀過什麽書,沒和爺爺以外的人講過那麽多話,也從沒聽過一個人的名字可以叫妖。阿明的爺爺和阿明講過很多關於妖怪故事,在阿明心中,妖是壞蛋的,不應該是人的名字。我笑阿明的淳樸與憨傻,我戲謔他,我就是妖,來吃掉你和你爺爺,還有整個梅鎮。阿明嚴肅的看著我,沒有這麽可愛的妖,妖都是很兇狠醜陋的。我笑得更燦爛了。
天亮的時候,阿明又用同樣的碗端著同樣熱氣騰騰的粥,他對我笑,一直笑,笑得傻,笑得我到不知所措。阿明你有話說嗎,老笑。我這樣一問,阿明 笑得更傻了,臉居然還微微的泛紅,弄得我更無語對之。你別笑了,說話啊。阿明看著我,看了很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爺爺說你是他撿回來來給我做媳婦的,以後我們會生活在一起,你爲我生小娃娃。我一下子慌了,這是什麽跟什麽,我要起床,我要收拾自己的東西,我要馬上離開。不管阿明的話是真是假,我都必須馬上離開。我不適合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的阿明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娃娃,雖然他的笑容憨憨的很好看,但這並不代表我要和一個孩子生活在一起,更好笑的是要我爲一個孩子生孩子。阿明看我收拾東西,一下子慌了。妖,你要走。對,我乾淨的回答點頭,我必須走,我不可能爲了兩碗粥就和年一生活在一起,你還只是個孩子。阿明突然拉著我的手,兩碗粥不夠我可以繼續煮,我可以爲你煮很多很多,你別走,妖別走。我突然覺得這孩子怎麽這麽傻,這根本不是粥不粥的問題,而是我本來就要走,只是時間的早晚,現在的情況,我把握不住,所以我要離開。
阿明,一個蒼老的聲音,尋聲我看見一個嚴肅的老爺爺,應該是阿明的爺爺。阿明,她會做你媳婦的,我們走。老人的話蒼勁有力,聽著有點寒,我一句話沒來得急說,他們就離開了房間,只聽見門寂寞的被關上。這簡直是一個大笑話,我居然就是這個笑話的主角。
阿明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但我感覺他的爺爺會有點的蠻橫專制,會逼著我嫁給阿明。我是誰,我是妖,我怎麽可能聽別人擺佈,我要逃,可現在,我卻不知道該怎麽逃離,好累,真的好累,累著累著就睡著了。
妖,吃飯了。阿明還是用同樣的碗端著粥進來,我開始厭惡這碗粥。你真的要我爲你生小娃娃。阿明點頭又搖頭。我想你爲我生小娃娃是真的,但我不會強迫你。你喜歡我什麽?我問。我從來沒有和別的女孩說過這麽多話,其實有人喜歡我,想做我媳婦,但我從來沒想過和那個人生活在一起,僅僅只是有點喜歡她,可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阿明真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就連他的表白也是這樣的自然,沒有任何的修飾,我見這孩子第一眼的時候也喜歡他,但喜歡並不是愛,我對他的喜歡就像他對那個女孩的喜歡是一樣的,我不適合任何地方任何人,我必須走。阿明,我還是必須離開。阿明點點頭,離開了房間,當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阿明的爺爺進的門,他我叫走,沒有任何表情。阿明呢?我問。阿明爺爺不說話。我沒有在問,背著包離開了這。我留下了一篇寫滿阿明文字的A4稿紙。
梅鎮對於我,更像一個夢,可阿明憨憨的笑容卻那麽的真切,這一切怪只怪我是妖,妖的生活就是在不段的逃與找,她不能停下,從某種角度說,她更像那只只能一直飛而不能停下的鳥,妖走了,繼續逃,繼續生活。